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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音锣的金玉良言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从养驴到杀驴  

2008-10-27 17:09:3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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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 小时候,我不喜欢狗。总觉得它四处乱窜,到处撵鸡赶鸭,主人们又不拴它,有的还咬人。相对而言,我喜欢驴。它不象马英俊高大。我们几个小孩牵上它,也能骑在它的背上玩,而且驴能帮助人干活。虽然我们不知道养它的成本费用,但总认为比牛脾气好,比狗勤劳,和马相比省草料,和骡子相比能生育,且生出来的是骡子,比它贵气,子贵母荣。

 

    上学了,我又增加了一点对驴的看重,贵州的驴连老虎都不怕,还敢踢老虎几蹄子,喊几声。也许是因为老虎的胆子太大,驴子没有赫住老虎,但至少努力过,驴不如人聪明,所以人们叫它蠢驴,后来用来指不会办事的人。

 

    驴有驴的特点:

    跟牛比,好象牛比驴老实,牛虽然也被主人用僵绳套着,干最重最累的活,但很少挨打,鲁迅先生的俯首甘为儒子牛,可能就指孩子们也能管理住的牛。驴就不同了,天生一副懒洋洋的姿态,干活不紧不慢,总是表现出一种软奸,大有不想干和不愿意干的意思。跟牛比,牛比驴高贵,人们说过河拆桥,卸磨杀驴,但不说卸磨杀牛,领导或长辈批评你,改改你的牛脾气,你不恼,但有人说你是驴脾气,你会生气。

 

    驴子很谗,以前村里人用驴拉磨,磨粮食,主人只须一边抽烟,一边往磨眼里加粮食。驴一边拉磨,一边吃磨上的粮食,后来,主人就把它的眼睛蒙上,给它的嘴套上笼头,让它专心干活。

 

    驴很懒,喜欢偷工减料,人们常说懒驴上磨屎尿多,一到干活的时候,又是拉屎,又是撒尿,主人见它慢悠悠的,干不出活,就用鞭子狠狠抽它,挨打后,它虽然会乖乖地跑一阵子,但很快就会慢下来。

 

    驴和主人的关系是靠鞭字磨合起来的,驴和主人的感情,建立在为主人干活的基础上。驴虽然不情愿,但鞭子抽的多了,时间长了,也就听话的多了,服贴多了,有时主人只要吆喝一声,它的步子也能快起来。

 

    驴和主人也是有感情的 ,秋收的时候,是驴最辛苦的时候,也是主人最心疼它的时候,会给它吃好吃的草料。收工回来,主人还顾不上自己吃饭,就先把它伺侯好。会用牲口的行家,都知道在农忙前的一个月,开始给驴添膘,夜里还要给它加料,养兵千日用兵一时,为的是关键的时候用得上,用的好。

 

    农闲时节,主人也带驴子到集市上溜达,此时驴拉着空车,缓慢而优雅的迈着方步。它见过的最大世面,就是在集市上看各种各样的东西。驴子的大半辈子生活,就是和木庄相依为命,驴子一辈子没有离开过缰绳,吃饭的时候,睡觉的时候,累了的时候,发情的时候......

 

    驴就这样走完了一生。

 

    随着时代的前进,如今在农村,小到脚踏三轮,中到小四轮,再到农用车,大卡车,已经在取代驴的作用。那种养一年、闲半年的驴子,已经被当今农民看作是最不合算的生产工具了。养牛能挤奶,养羊能下崽,养鸡能产蛋,养猪能卖肉,养宠物为好玩。用老百姓的话说,猪羊一刀菜,现在养驴有什么用呢?

 

    人是有智慧的动物,如今的市场上,六味斋的驴肉畅销全省,代州城每天现煮的先尝后买的五香驴肉,也为名城的美食家们增色增香,新时代的驴派上了新的用场,“老牛力尽刀尖死”,看来小驴没有用也得死。我没有见过杀驴,但听说杀牛时,牛是要哭的。这只是听说,我是不敢看的,因为我被杀狗吓坏了。记得,小时候我家养着一只狗,它四肢粗壮有力,奔跑速度奇快,是我看着长大的。这只狗很听话,时刻陪在我的身边,如果有别人家的狗对着我叫,它就会毫不犹豫冲上去,三招两式将其赶开。七十年代,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也不知是那一级的政策,村干部带着一邦人,手拿大棒,他们旋下房里的灯泡,把胶线的一头接上灯头,另一头包了点吃的东西放在地上,我当时还不知道电的厉害,也没有意识到,有什么危险正在发生。一切准备停当,当大黑狗上去吃东西时,村干部拉响了电灯开关。狗象被食物咬了一样,痛苦的呜咽一声,倒在地上痉挛不止,我站在昏暗的光线下,看着泪水从狗的眼里痛苦地流了出来。大黑狗没有断气,人们又举起木棒,冷酷地向躺在地上的黑狗头上砸去,我悲痛地闭上眼睛,清晰地听到木棒打在狗头上的闷响,这闷响,永远刻在我的脑子里。

 

    大黑狗被吊在门前的大槐树上剥完皮,将肉砍成小块,煮进了沸腾的大铁锅里,煮肉时的香味,至今记忆犹新,但是我讨厌这股浓香,这狗肉我是绝对不吃的。甚至到我工作以后,每次下乡看到狗时,总能想起大黑狗那双绝望、善良和无助的眼睛,人啊!真是弱肉强食,这是人与动物的不和谐。

 

    如今,人类一面在捕猎蚕食着与人相濡以沫的动物,一面又在文明的制造着人类的健康长寿。我听说,有人收购吸毒者的死骨,目的是从中提取有价值的物质;也有的人,花大钱从死刑犯的家属手里买器官,给自己的亲属移植;有的人,迫于生活,在市场上卖血,卖摘取后自己仍能活下来的器官;有些仁义的人,为父子之间,兄弟之间,夫妻之间,移植器官。科学的文明制造着人类的文明。每当我听到集市上,那“先尝后买的五香驴肉”的叫卖声时,我总会油然想起以前的事情。

 

    地球上究竟有多少动物,在人类越来越先进的捕杀武器和越来越大胆的美食者面前灭绝。人在动物面前,已经毫无怜惜之心。当他们狞笑着,向无力反抗的动物举起武器的时候,他们是否意识到,人类在消灭动物的同时,也在泯灭着自己的人性。
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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