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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音锣的金玉良言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企业家与大众能和解吗?  

2013-07-21 18:53:0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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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,各种身份的企业家都在讲政治。自然是各有各的讲法。曾成杰讲着讲着走入了万劫不复之地,王石对此颇有感触,鼓励大家要敢于说“不”。柳传志说“勿谈政治”,马云被认为站在了墙的那边,鸡蛋们很有意见。冯仑则做了中间立场的发言,左右兼攻。

 

冯仑的发言最值得考究。他被称作最有思想的企业家,整体看下来,他在文章中的意思可以归纳为三个:在企业资源配置上,用好国际国内两个市场,留有后手;对政府接触不排斥,但恪守专业与界限,不亲昵,留有余地;对大众只做组织化联系,留有距离。

 

讲政治,一直是企业家躲不开但又很忌讳的问题。躲不开,是因为政商高度同构,政界商界几乎不分伯仲,“躲”就是要划清界限,是要吃亏的。但讲政治的调门太高,又会嚼着舌头,因为讲政治在大众那里,就是政治不正确。企业要吃两头,就得游刃有余。

 

马云接受南华早报的访谈,被认为得意忘形,讲政治讲到了钢板上,俨然是淘宝书记的思路。尤其在敏感事件上,他使用了庸俗的实用主义阐释中央决议。即使在冯仑的“有限接触”原则下,也嫌走得太远。问题是,企业家们也不是铁板一块,他们也不可能贴心贴肺。

 

马云错了吗?他将审查制度视作必要的管制,轻率评价甚至蔑视谷歌等“不作恶”底线,显然是不服从网络自由主义的节制。马云还展现了圆滑的政商关系学要领,对于预设回头是岸的技术安排不感兴趣。在这一点上,似乎是小号的柳传志,是儿童版的冯仑。

 

如果对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的氛围稍作了解,就能看到马云的讲政治,其实正是“三讲”的延续。或者说,马云走过江时代之后,终于认为自己可以站出来像个人物那样“讲政治”了。十八年来,“三讲”的念经人成功了,但围观的新世代更替,不和是必然的。

 

然而,相对于批评者,是否马云更清楚自己的处境呢?与梁稳根的表态一模一样,马云也说过,支付宝可以随时送给国家。这话其实模棱两可,若国家征用则不与争,本来也争不过。这样看来,马云一切有缺陷的言论,是否正是他对环境的正确看法?

 

舆论都在评点成功企业家们的政治表达,但有一点可能需要明确:至少在政商处理的日常关系上,企业家们比一般人更有体验,也更了解政府的习惯,更知道所谓国家的行事逻辑。他们的所有财富,都来自于这种关系“熟谙”。基于政商虐恋,亲密话不奇怪。

 

企业家讲政治有对上于政府的一面,也有对下于大众的一面。前者被评议太多,后者被评价太少。在冯仑那里,有社改、政改、党改的三个进路,多少是涉及到大众,但这里的分步骤,也很有意思。因为社会并不单纯,社改的前提往往是后两个。

 

企业家讲政治,没能讲出口的,其实是对大众的主动疏远。柳传志的“在商言商”中是看不到大众影子的,以柳传志权贵商一体的地位,自然可以无视。而冯仑,则引用公益与社改,阐释了有限度的商民观。马云不要做张謇,大众更是一个可以公然躲开的物件。

 

这可能涉及到企业家对大众的心结。他们用“消费者”“顾客”“用户”等将大众去人性化,赚取利润的同时,不必对“人性”负责。马云在网络防火墙上的评价展现了对大众近似“亵玩焉”的态度。企业家们通过用商业身份取消大众存在感,只怕也是惯性。

 

企业家不谈政治的要害,是不谈论大众运动。企业家们可能更清楚政府与大众的水火关系,曾成杰不懂,试水,被烧死了。以这个教训为镜鉴,只怕曾成杰带给企业家的教训不是远离政府,而是远离“群众”。离开群众得活,离开政府即死,企业家会算账的。

 

企业家普遍玩公益,一度迷惑过许多人,也给与了多过的期待。可是几年下来,就会发现:企业家们做公益的行动逻辑是扭曲的,他们并非真的想做大“社会底盘”,不过是在受制于政府的情况下,利用“社会”做一些周旋,与发展人、进而发展社会大相径庭。

 

这就可以解释,为什么在基金会急剧增长的今天,公益社会的结构已然得不到根本改变的原因。企业家做公益,带入了政商关系的边角料,是固化公益的旧秩序,而不是改造成新秩序。企业家公益成为企业家俱乐部,大众就像他们的员工一样,被组织化排斥出去。

 

正因为与大众的不和,企业家们更需要用讲政治来护体。或者说,对上讲政治,是因为对大众太不讲政治的结果。企业家的怕,既有政府施加的不确定,也有源自大众的不稳定。这种割裂,早已经显现。企业家首鼠两端,大众与他们只怕彼此都不能依靠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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